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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济大学国际应急医疗队(上海)武汉抗疫英雄医生之李昕篇——“我要像奶奶那样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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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高三的学生送我的卡片,他还想跟我合影,说我是他的保护神。”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国际应急救援队(上海)武汉抗疫医生李昕告诉记者。28日,记者将一篇网文中的高三学生方舱里刻苦学习的照片转给她时,她说这位名叫杨一帆(化名)的同学是她最小的病人,现在很阳光很刻苦。

高三学生杨一帆

“奶奶是2013年央视‘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医者,看的是病,救的是心,开的是药,给的是情。’这是央视2013年‘感动中国’的颁奖词,说的就是我奶奶胡佩兰。”李昕说,奶奶是1944年河南大学医学部的毕业生,70岁时才退休,退休后依然每天轮流到解放军3519职工医院和郑州市建中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坐诊。

央视这样介绍胡佩兰的退休生活:胡佩兰患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进出都要坐小推椅。2013年7月,98岁胡佩兰心脏病突发,经抢救后,第二天她依然准时到医院坐诊。她自己舍不得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却经常给病人垫付医药费。她还拿出微薄的坐诊收入和退休金,捐建了50多个"希望书屋"。直至今日,胡佩兰已经在一个工厂职工医院和现在的地方,连续坐诊20年,坚持每周出诊6天,风雨无阻。

李昕说,奶奶的一辈子,在我家就是一本活教材,她深刻地影响着家里所有成员。大伯从医已有50年,2003年时曾奋战在抗击非典一线。这次疫情爆发,李昕第一时间报了名,她说“上前线我们责无旁贷”。父亲写信鼓励她:“如今你薪火相传,英雄行逆路,丹心战疫情。奶奶天堂有知,一定会十分欣慰的。”十岁的女儿给前方的妈妈写了一封信,信中说“女儿我为您感到骄傲”,逆行武汉的李昕也成了女儿心中的英雄。

爷孙俩

李昕说,我心里装着的就是感动中国给奶奶颁奖词中那句话,这是我武汉战疫的座右铭,也是我从医的座右铭。24日,在前往武汉的火车上,李昕向东方医院心内科党支部提交了火线入党申请书。


“医者,看的是病,救的是心”

入舱前

方舱医院很快搭建起来,作为方舱内的战略支援和重要“后方”,帐篷是应急医疗队进入方舱的“准备舱”。李昕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进入方舱的那个夜晚:战友们手挽手,然后手比“V”字,其实大家心里都十分忐忑:因为方舱医院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大家都不知道今晚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战友

晚上10点左右开始收治病人,李昕和同事们严格按照标准询问病史、记录指标,不合者一一剔除,转运至其他医院。忙碌几个小时后,舱内环境终于稍稍安静下来。

看片子

“忙起来之后,各种担心和忧虑烟消云散。”李昕说,凌晨235分,一位患者突然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测量血氧饱和度只有89,必须尽快转诊。几经努力,终于打通了电话,对方却说“深更半夜无法转诊”,李昕说:“本来感觉很冷,一惊吓,后背全是冷汗。我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一切。”她赶紧小跑回病人床前,此时病人已经无法躺平,情况愈加严重,片子显示其两肺都有毛玻璃影。李昕问有无高血压、糖尿病等等,患者说“没有”。还好,舱内一位护士长找来了一个氧气瓶,患者吸上了氧,情况才有所好转。第二天一早,李昕等再次齐心协力,这位患者转院了。

李昕(左)与战友工作中

由于种种原因,方舱第一夜状况不断。这边患者血氧好不容易上到95,那边一位22岁的小伙子体温又蹿至39.9℃。“当时方舱内的药物也不齐全,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物理降温。”李昕说,还好这个年轻人的血氧饱和度98,呼吸也顺畅,经过努力他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

问诊中

“后来方舱内就变得有秩序、有章法了。”李昕说,我在B厅里日常问诊的病人每天在110名左右,现在随着疫情的好转,每天都有大量的病人出院,进来的日趋减少,像昨天B舱空床位30多,今天接近50

李昕的战场

舱内的每一位患者都必须认真对待,因为他们都是每个家庭的“天”。怀着焦虑、茫然和疑惑进到方舱,他们的问话难免不好听,但都是可以理解地,李昕告诉记者,她要向奶奶学习,多倾听、多交流,“对病人认真负责了,病人也自然会对医生极力配合”。

有一天,李昕接班时发现一位患者躺在床上啜泣,询问得知:她一家5口,自己在方舱医院,上有8985岁的父母,丈夫隔离在酒店,外地读大学的儿子过年回家,居家隔离。儿子不会做饭,她心急如焚。李昕赶紧向社区求助,很快解决了孩子的吃饭问题。随后几天,她跟着护士们跳操、跳广场舞了。

为这面旗帜增光

过了几天,她又求助,说:胰岛素快用完了,妈妈的胰岛素也快没了。李昕说,老糖友没有胰岛素会酮症酸中毒。她赶紧问舱内各医疗队,问药物调度员,最后终于找到了配对的诺和灵锐胰岛素笔芯。李昕说,拿到药的一刹那,她愣了,当得知妈妈也有药了,看看我,失声痛哭起来。现在,这位阿姨转院了,她核酸转阴了,但CT显示肺部炎症吸收不好,我请示领导,她合并基础疾病,需要输液治疗,领导帮她转到中南医院。最近病情好转,快出院了。

武汉客厅前

今天,李昕告诉我B1032床阿姨,本来快要绝经了,受到刺激突然来了月经,她找我要卫生纸和卫生巾,昨天晚上帮她送去,她流泪了,她说我以为你随口一说就忘了,没想到还真的送来了。“医生与患者,就像给我奶奶颁奖词里说的那样‘看的是病,救的是心,开的是药,给的是情’,帮助患者解决困难是最有效的心理援助。”李昕坦言。

勇士们

有位高三男孩,很阳光

李昕说,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很多武汉家庭遭受劫难。有一个六口之家,父亲肺炎一月底不治,母亲和他在方舱,爱人本来也在方舱隔离,是一位高龄孕妇,受惊吓怀孕29周早产,现在她在妇幼医院,孩子在保温箱;大儿子不到10岁,独自一人在家。

这位看起来很坚强的男人,每天愁眉苦脸,李昕询问得知,原来爱人生产后隔离14天期满,想回家。能否获准,回去后谁照顾,保温箱里的孩子怎么办?一系列的问题随之而来。经过几天的努力,她终于和社区协商到位,最后妥善解决了这一家人的棘手问题。“关键时刻,我们的社区帮了大忙,顶了大梁。”李昕不说自己费的周折、口舌,却说:“还有家里只剩下几岁的孩子的,真心感谢武汉、湖北最近的拉网式大排查!”

李昕说,现在情况在好转,方舱里出的比进的多,有时一天只有几个人进来,而每天出去的人不断,已以百计了。但是,这个病毒坊间有个绰号——“流氓病毒”,它狡猾、多变,善于“隐身”害人,得病无症状者、出院了隔离了一查依然阳性者、连查10次都阴性第11次变阳性者,但是相信出院病人存在抗体,应该不会复发,各种闻所未闻的病毒表现情况不断出现。所以,习主席说了“不获全胜,绝不轻言成功”,我们大家一定要加倍小心,万万周全。

学以致用

李昕说,网上流传的方舱医院高三男孩叫杨一帆(化名),是我的病人。他桌上的那本写着《高考冲刺》的蓝色试卷集,每天他都有条不紊地做,他说:“刷题,我很享受也很快乐。我要利用好时间,不能掉队。”他是一所省级示范的学生,他爸爸一月发病,因病情严重在长航医院重症监护室。随后,他和妈妈确诊后住进了我们方舱医院,同一个厅不同区域,只有早上洗漱和中午晚上吃饭时,他才和妈妈匆匆见一面。

“大男孩很阳光,整天很安静、很有主见的样子。”李昕说,他把六门功课安排得满满的,我上班见他几乎都在低头学习,不禁想起了当年自己高考的情景。他也许没心思去多想自己全家面临的大难,但他接受现实、处变不惊的样子确实让我很感动。

李昕说,问诊到小杨时,从没听到他抱怨。他的肺部几乎没受感染,我跟他说“你每天戴好口罩,睡觉时也不要脱”,他很听话。26日,他专门来到医务室,送给我一张心型的心愿卡片,上面写:“希望这次疫情早点结束,希望在这里悉心照顾病人的医生和护士姐姐们都健健康康地回到自己的家中。”当时我就忍不住泪水了,我答应了他,和这位阳光男孩合了影。

杨一帆与李昕医生

李昕说,就像网文里说的:如果灾难已成现实,我们必须学会和它共生。这位男孩,还有我们这群驰援的医护战士,大家一同努力,我们要把不幸撕开一个口子,让阳光和希望透进来,让受伤的武汉重归繁华。

应急医疗队的战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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