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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太不容易了!”——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护士赵清雅的武汉三院重症监护室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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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着一心照顾好病人,没怎么想别的。”电话那头,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护士赵清雅语气悠悠地、缓缓地,声音平稳而优雅。面对记者的采访,她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语气淡定、平稳。


“你们太不容易了!”

作为第二批上海援汉医疗队队员,赵清雅跟随大部队乘坐东航包机128日奔赴武汉,开始了在武汉第三人民医院光谷院区新冠肺炎重症患者的护理工作。“现在适应了,每天上班4小时。我们护士从重症到中症,定期轮班。每个班4小时。我现在护理5位中症病人。”赵清雅在电话那头说。

她说,我护理的患者中有两位情况比较特殊。

一位是年龄大约40多岁的男患者,他每天很少说话,因为他有糖尿病,有段时间大小便失禁,整天躺在床上,不说话。时间长了,身上有了压疮。大便失禁的那些日子,我们每天每隔一小时就帮他清理一次,他总是默默地配合着,有一回我看见他的眼角挂着的泪珠滚落下来。喂他饭,他说吃不下。他总是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赵清雅暗暗下决心化开他心头的结。有一天,他要求下床,可是因为转运到这里时,家人匆忙忘了给他拖鞋了,他又不愿意踩在地上,情急之下,我说“踩我脚上吧”,他立刻拒绝了,继续躺在床上。“吃点饭吧”“吃不下”“吃点水果吧”“不想吃”......每次下班我都首先要问他“吃饭了没有”,他总是默默地不言语。终于有一天,他突然问我:“你是上海来的吗?”

“是的。”

“来了多少天了?”

20多天了。”

“你们太不容易了!”清雅说,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从此,这位病人每天努力地配合着赵清雅她们的护理,病情也一天天好起来。

赵清雅(右)与战友们

情急之下,清雅用手术刀为老人切苹果

另一位患者70多岁,胃口也不好。医院里的餐食,每天基本不太变换花样,常常还是凉的,老人没胃口。有一天,他跟我说“小赵,我想吃点苹果”,我赶紧拿了一只大苹果。走到老人边上,“一个吃不完”,怎么办?病房里没有水果刀,我找到一位男护士,硬生生掰开了;再拿到老人那儿,“没牙,咬不动”,情急之下(她怕老人改变主意,不吃),我找到一把手术刀,轻轻地、慢慢地划。同事说:“千万小心!手术刀太锋利!”“知道。我慢点儿。”就这样,苹果最后变成了一个一个豆腐丁,老人慢慢地磨着:“你们上海来的好细心啊!”老人笑盈盈地看着我,说。

“我第一次看见老人这样笑。病人你对他好一点点,他们虽然不说话,但都记在心里。”赵清雅说,以前在医院工作,但从没有现在这样对“医生护士的使命就是竭尽全力让病人好”有这么深的体会。她说,像那位中年患者,我让他踩我的脚坐上轮椅,我当时没想别的,病人的合理诉求我们要设法满足。

“他多高?”记者问。

“一米七左右。”

“多重?”

“大概一百三十斤左右。”

“要是我,也不干。”我对她说。

“是啊!我们的病人都挺好的。”清雅感慨,你对病人好,病人都感恩。现在他到轻症室去了,然后再去方舱,然后好了、回家。

没想到,刘智明院长的爱人和我在一起

“万万没想到,前天知道了武昌医院牺牲的刘智明院长的爱人就是我们重症监护室的护士长。没想到她就在我们身边!”赵清雅说,这些天我一看见她就不由自主地流眼泪。生死面前,我们太渺小了、很无助很无力!现在,我好多了,害怕过去了。我们是战士,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必须战胜自己。

赵清雅团队

她说,我的办法是睡觉,听音乐,吃东西。现在医院情况在逐渐好转。我们医院没有负压病房,我们每天弄点热水捂捂冰凉的手,现在没那么湿冷了,有时也忘了捂手了;昨天,医院转来了120多人,说别的医院要腾出来用于日常医疗工作。说明最紧张的情形已经缓解了,乌云要散去,太阳要出来了。

赵清雅的心曲

在隔离病房战斗的日子,又苦又累,但我们都充满着乐观主义精神,我们会在防护服上写上俏皮可爱的字语,展现着昂扬的斗志,将这种积极乐观的态度带给患者。

今天是我回家(说明:清雅是湖北走出去的女儿)的第二十五天,第二十二个班,一切都越来越好,我会尽我的微薄之力温暖每一位患者,输液瓶里滴着我们手心的温暖,体温表里刻着我们殷殷的叮咛。请放心,我一直在你们身边,叮嘱吃药,多吃饭,多吃点水果,年纪大些咬不动,我拿着手术刀片,切小块,从刚开始只问才答,到现在询问我们吃没吃饭几点下班”“你们很棒”“太辛苦了等我好了,你们来武汉,我接待你们”“来了这么久,想家了吧”“请你们吃热干面”......


生命就是,你活着的艺术,你把自己谱成曲,你的光阴就是十四行诗。其实,所谓英雄,不过是平凡的勇敢;所谓天使,不过是善良天性的闪光。其实我们都一样,也是普通人,也会害怕,也会担心,但还是义无反顾穿上白色铠甲,守护生的希望。

一场疫情,除了让我体会到世间皆苦之外,也收获了很多感动。和平年代,本以为不会有灾难和病害,但意外总是悄悄地冲了平静的生活,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愿你我都永远善良,用爱去抵挡一切不测,用爱和勇敢去渡尽劫波。

可爱的武汉呀,你一定会快快好起来!


 赵清雅

202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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